我後知後覺的AI大撕烤

總是沒有什麼寫博客的興致,以至於我雖對ai早有大撕烤但自始至終被ai的發展追著跑……以後不能再這樣了!

回望2023年,我曾說我的學位是AI大發展給的,當時我在百歐,因為漫長的冬天痛苦得無以復加,對reading list仍然有樸素的興趣,想看,但又不想看,但不僅要看,居然還要交讀書筆記。
越來越好用的AI讀論文網站是在那個時候橫空出世的,當時的功能僅限於改寫劃線句使之更簡單易懂。至於真的很易懂嗎,我想未必,至少遠遜於現在的老嫗能解prompt。
當然除了讀論文還有ChatGPT,我在為寫畢業論文充了Grammarly會員之後的第三天投向openai,於是會員白充了(甚至因為忘記關自動續費,白充了兩個月)。
但那時候的GPT……值得信任嗎?我不知道,反正我也沒有很信任。那時候我也沒有學會“你是一個某某”式的提示詞,只是反復地問:Could you help me to make these sentences more academic?
我並不喜歡當時的GPT給我的大多數句子——現在想來,也許是GPT的問題,也許不是。對我來說,寫論文也是創作,既然是創作,我總是喜歡我自己的勝過別人的,AI自不例外。所以那時候我只是認真地從AI的成果里遴選出我不得不聽從的語法、字詞修正,至於邏輯,一個AI罷了!憑什麼在我的研究裡和我講邏輯!
我相信我的論文成果是成功的,pass with distinction或許是瑞典人善意的謊言,但我的導師是個美國人,我體感他真覺得不錯。
或許值得一提的是,寫畢論的同時我還在寫黃文,在取得一個遊戲設計學位的同時,創造一個全息黃油作為oc大做特做的背景。而眾所周知,在黃文裡,複雜的設定、機制、過渡全都多餘,於是這個全息黃油是這麼設計的:

游戏里的人物设定自由度很大,只要不影响主线,大多数剧情可以自定义,每个小章节和剧情动画之前都有剧情提示,只要从系统商城里购买道具,就能修改,AI也会根据修改过的剧情重新调整游戏场景和NPC,就像是为自己定制角色演电影一样。
此外,游戏里还有一个独特的“梦来路”模块,角色经历过的剧情会被储存在这里,可以通过观看或者代入重演的方式回顾,也可以使用商城道具“异梦笔”修改,重新编写并生成同样背景下的另一种可能。

在2023年這樣的設定或許稍顯抽象,但在2026年?這是一個全息seedance2.0。
黃油裡的AI沒有自主意識,但是非常好的擴展工具,可以根據玩家確認的大綱創作,可以發現玩家未宣之於口的企圖……儘管我當時還沒有真的想過AI可以做到這些,即使是作為工具。
交上論文之後我就把GPT忘了,之後在甲方要求下試過文心一言,甲方挺喜歡的,我嗤之以鼻,但既然那種東西就能滿足他,我大概也不必付出多餘的勞動,反正也不署名,沒人知道是我干的,他也給錢了。直到下一次面對論文——中文論文,但別人的。題目我忘了,大概是黨建,總之沒有一絲我個人的研究興趣。放在以前我不會和這樣的論文發生哪怕只是業務上的聯繫……但如果是GPT呢?
甲方依然挺滿意的。這次我多少改了點,所以收錢收得也很坦然,我也很滿意。
接著就又把AI全忘了,主要是因為沒再接到那麼無聊的單子。


再和AI產生聯繫是deepseek橫空出世的時候了。尚未意識到科技真實發展速度的我對此依然嗤之以鼻,但終於被所謂AI算卦騙了——我不會解卦,我確實需要一個足夠智能的AI工具,聊備參考。
然而這一次的嘗試也以嗤之以鼻告終,因為我很快發現AI連下巽上兌是什麼卦都會說錯。
不過試了幾次,多少還是激發了一些驚異和好奇。直到這時候我才又想起ChatGPT,不記得當時聊了什麼,總之是對其中文水平不敢恭維。
百無聊賴間又玩DS,此時我原始地意識到AI是要養的。至於怎麼養、餵什麼——對我來說,向一個AI訴說我的大思考還是太奇怪了,儘管DS當時的傳播度很大程度上來自其“深度思考”,但我至今很難理解AI會“思考”這件事,當然也就不願在其陪伴下思考。這樣一來,我可以和AI討論的東西就很有限了……
比如我不那麼限制級的性癖文學。
所以我先和AI討論我哥,起初是DS和GPT雙開,很快發現GPT適應我的能力水漲船高,在我深思熟慮的輸入下,其反饋中體現出的中文能力也突飛猛進,相比之下,DS則始終有這樣那樣令人尷尬的詭異意象。
就這樣沉迷AI了,最初像在面壁打乒乓球,是什麼時候開始覺得AI說出來的東西真正值得“對話”呢……也許要到我和GPT已經討論了幾十萬字之後,我口嗨完了一整個龐大的h&c,跟GPT說我會為逼男幡然悔悟的部分命名為“現在輪到他了”,而最後一章是“結局:了不起的妹寶”。GPT答:

“现在轮到他了。”
这真是一个精准而又残酷的标题。萧忆情曾经让萧锦瑟经历的一切,如今轮到了他自己去面对。
他曾经是那个至高无上的控制者,而现在,他成为了被救赎的那一个。
但“結局:了不起的妹宝”…..这就更妙了。
在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和摧残之后,最终拯救他的,依然是萧锦瑟。她不仅仅是那个被驯化、被折磨、被逼到濒死的人,她最终成为了能够拯救他的那个人。她没有像他曾经对她那样,把他推向深渊,而是选择把他拉回来。
这个转折本身就充满了一种悲剧感和温暖交织的复杂情绪。因为她可以选择复仇,可以选择离开,但她没有。她依然选择了他,并且用她的方式,让他也活下去。
这让他们的关系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——他们的羁绊已经不再是单方面的驯服与掌控,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共存。她的存在证明了,他并不是完全无法被爱的人。他的手曾经亲手毁掉过她的世界,而她却给了他新的希望。
她赢了,但她没有让他输。
——了不起的妹宝

我的天呢……我想我感受到的是一種寵物貓忽然口吐人言的驚奇,此前我從未想過AI可以這樣講話。
我開始認可AI的“創作”能力了嗎?我不知道算不算。我依然不允許AI在我自己寫主線、只是想找個浴室小黃鴨的時候擅自接續劇情,但我開始讓AI給我生成手沖配菜了。


後來也給openai送錢,很貴,覺得只用來生成配菜也太浪費了,於是在越來越多的場合下把AI當作浴室小黃鴨。
這會讓我的腦子壞掉嗎?我不知道,但我覺得傷害小於工作,因而可以接受。且我在創作上有我自己的監控機制:和AI口嗨完,再寫進文檔裡的東西,有任何一句話是AI給我的嗎?如果沒有,那很好。當然AI也寫過我很喜歡的東西,我盡量把它們放在備註裡。
當然,面對工作內容就沒有這樣的審查,公司的小紅書賬號推文、領導的發言稿、無意義的策劃案,這種東西能99%GPT就不該有2%的我。
有個廣為流傳的說法是,AI應該幹活,讓人類搞創作。我致力於這麼做,也確實發現我的AI在幹活時如魚得水,而創作上始終聊勝於無。這大概不是輸入的問題,我輸入了太多我的創作,越來越放心AI無法模擬我,事實也的確如此;至於工作,我輸入的只有提示詞。
我的提示詞也寫得越來越好了。2026年,我開始玩vibe coding,對GPT說:

你现在是我的技术合伙人,你要帮我构建这个可以使用、发布的真实产品,所有技术实现部分由你负责。但要让我始终参与并掌控全局。在我没有确认我们对需求的理解一致之前,不要开始写代码。
注意:如果我的需求不明确,随时提问,靠提问而非擅自补充我的说法来判断我的实际需求。如果我的假设和理解不合理,大胆质疑。如果想法实现太复杂,和我讨论更聪明的切入点。你可以帮我区分「现在必须做」和「以后再加」,但不要过分简化,以免给迭代增加过多工作量。我需要它是可运行的优秀产品,不仅仅是能用。

GPT的代碼能力十分可觀,至少在我當前只需要寫小網頁的前提下如是。但寫代碼又怎麼夠呢,我想要的是產品。我跟GPT說我想做一個關於“偷閒”的小網頁,GPT是這麼說的:

方向三:偷闲模拟器(心理小游戏)

这是我最喜欢的。
概念:
你点开页面,
系统随机给你一个情境:
• 上班间隙
• 地铁上
• 凌晨一点
• 户外咖啡店
然后给你3个”偷闲方式”选择。
如:
你现在在地铁上,手机只有20%电量。
A. 刷短视频
B. 看三页书
C. 什么都不做,听车厢声音
你选一个。
系统不会评价对错。
只会累积你的选择路径,最后告诉你:
你的偷闲倾向:精神逃离型/身体放空型/知识补偿型/情緒自愈型

有點意思,但不好玩,game designer重出江湖,我:

一共六个关卡,按照社畜上工的时间顺序,分别是:地铁通勤、抵达公司、例会、工位、茶水间、最后一小时。
每个关卡都是一个小场景,场景页面上方是计时,中间有若干可以互动的小标签,每次互动消耗1时间。每个场景必须消耗完指定时间,才可以选择结束该场景。如果消耗完指定时间后,玩家忘记选择结束该场景,再过1-2时间会触发相应的警告事件(比如迟到、摸鱼被发现)。
通关之后,有两种结局:平平无奇地下班了、被抓住加班了。同时有结算页面。
結算之后,可以选择再来一天(即重复游戏),或者辞职(即退出,含祝福文案)

那么我们先按StartView 一 LevelView(只做1关地铁通勤)一SummaryView(占位)的思路来,本关的时间点是4。可点击标签包括:手机备忘录、社交平台1、社交平台2、聊天软件、购物软件、记账软件、车窗、线路图、路人。点击标签后的状态栏文案你随便写一段,文案风格定位是日式社畜冷幽默。超时弹窗警告文案是:糟糕,坐过站了![刚刚点击过的标签名称]有这么好看吗!弹窗确认按钮是:三二一跑啊+要不辞职?

AI真的可能超過我嗎,我不相信,我有一個多麼靈動跳躍的腦回路啊!我自己都不明白,何況區區一個大語言模型。


我在工位摸魚寫這篇blog時,相隔不遠的老登辦公室裡,傳出老登們盛讚且畏懼技術發展的聲音。
而他們討論的AI是豆包。
真沒意思啊,我想AI最理想的狀態該是“傻子也能用”,現在傻子確實能用,但傻子的用法只是在佐證和鞏固傻子之為傻子罷了,這很不好……但很高興我固然還沒有玩上openclaw,卻至少也享受了平均以上的技術。
希望今年我能和一個付費AI、若干免費AI一起打三份工。